清晨, 柏林正下着细雨, 彼时, 我站在了夏洛特医院门口, 手中紧紧攥着一张预约单。
三个月之前, 朋友老李发送过来一条语音, 内容是: “关节疼痛了十年时间, 打了两次干细胞, 如今能够去爬山了。”他表示是在德国进行治疗的。我并没有立刻就相信。干细胞这种事物, 听起来实在是太像经过包装的保健品, 太像镰刀, 太像又一种收割中产阶级焦虑的局面。
但我还是来了。
凭什么要来呢? 缘由在于老李那张X光片就放置在那儿, 其情形为膝盖软骨出现过磨损状况, 先前处于三级水平, 现如今已降至零级。这可不是那种感觉上呈现出变好态势, 而是在影像学范畴内所产生的变化。影像学是不会存在虚假表述的。
医院的门被我推开, 候诊区有个穿灰色西装的英国男人坐着, 一本《自然》杂志摊在他膝盖上, 他主动搭话, 说别写中国那些假干细胞新闻, 这里情形不同,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2016年他在慕尼黑踢球时韧带断裂, 运动医学专家给他的建议是置换人工关节、他不服, 后来他找到这里了。
他向我展示了一份文件, 也就是欧盟先进治疗医药产品法规。他讲: “这家医院所使用的干细胞制剂, 其批号设定为DE – ATMP – 2018 – 0047, 能够追查到哪一日、哪一瓶以及哪个培养皿。”。
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动。

于国内, 我们目睹过太多“干细胞疗法”, 在美容院注射的, 于酒店会议室注射的, 某位“教授”自行李箱拿出来施行的。那些事物究竟是什么? 无人知晓。既无批号, 又无溯源途径, 更无第三方进行监管。然而德国的医疗体系, 仿佛一部精密至骨子里的机器, 极少为谎言留出余地。
我决定坐下来,写这封信给你。
不是要去推销些什么, 而是想要让你明白, 干细胞这件事情, 正处于被重新定义的状态。它并非是你朋友圈当中那些存在疑问的广告, 而是属于欧洲医疗体系里一项实实在在存在的技术途径。德国人花费了十年的时间去做了八千例追踪, 临床数据表明, 在膝关节炎、糖尿病足、慢性肺阻塞这几个领域, 有效率处于百分之七十以上。
百分之七十, 它并非是神话, 它乃是一个能够被质疑的数字, 是一个能够被验证的数字, 是一个能够被重复的数字。
处在窗外位置的雨停止了, 那个身为英国国籍的男人整理好刊物, 朝着治疗室的方向行进, 他扭转过头说道, 要是在十年之前有人对我讲, 我的膝盖依旧能够进行踢球这项活动, 我会认定他是个说谎之人, 然而当下, 我感觉自身好似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
我看着他消失在那扇白色门后,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德国的干细胞医院这家机构, 究竟是不是一场专门用来欺骗人的骗局? 我的答案已经写在这个地方了——而更为关键重要的一点在于, 是你自己内心当中愿不愿意亲身亲自去看一下那个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