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定凝视着药瓶之上那难以计数、密密麻麻的副作用说明,手指不由自主、止不住地颤抖着。这并非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左手已然持续三年存有静止性震颤现象,药效所呈现的“开关现象”,使得你每日都在身体僵硬与失去控制的两种状态之间不断、反复地挣扎着。多巴胺能药物恰似一把随着时间推移、日渐钝化的钥匙,再也无法开启那扇被称作为“正常生活”的门了。
这样一来你听闻了格鲁吉亚,在第比利斯那座古老的城市里,好多家私立诊所正暗暗地提供着一种不曾经过国际获批的干细胞疗法,广告上面写着,间充质干细胞归巢去修复,重新塑造多巴胺神经元,你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好长的时间。
一边存在着认知的锚点,全球主流医学界直至如今都把干细胞治疗帕金森断定为“实验性”,美国、欧盟以及日本的监管机构再三发出警告,未经过标准化的细胞产品极有可能引发免疫排斥、出现异常组织形成,甚至还存在肿瘤风险,2021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曾经有过报道,一名接受非法干细胞治疗的患者脊髓当中长出了畸胎瘤。
那一边存在着命运的轻声细语:你去翻开那些匿名病友所发布的论坛帖子,其中有写着“术后三个月,异动症有所减轻”的,还有写着“半年之后,我能够再度系鞋带了”的,并且有人贴出了视频,视频里那颤抖的手在一周之内变得平稳起来,这里没有对照试验,也没有长期的随访跟踪,所拥有的仅仅是一个个充满生机活力的、无法进行验证的“奇迹”。

格鲁吉亚的独特之处在于,存在法律的灰色地带,第比利斯的诊所,通常会采用自体骨髓或者脂肪来源的间充质干细胞,经过简单分离后直接进行回输,全套流程大概需要五千美元,这比瑞士或者美国的正规临床试验要廉价许多,但是廉价也就意味着存在妥协,细胞活率、纯度、无菌保障、分化风险控制,这些你在正规医疗机构里默认会有的壁垒,在那片位于高加索山脚下的操作间里,或许仅仅只是墙上的一纸承诺。
你会记起神经内科医生所讲的话:“现今最为可靠的依旧是深部脑刺激以及药物优化。对于干细胞疗法,务必要参入国家备案的临床钻研。”在国家医学研究登记备案平台之上,当下只有少数几家三甲医院获取了帕金森干细胞治疗的项目许可。其筛选标准极为严苛,推进速度迟缓,然而每一步都存有伦理委员会以及第三方监查。
有两种选择摆在你面前,一边是漫长的等待外加确定的低风险,另一边是即刻展开行动以及不确定的收益。高加索的秋风正穿过硫磺浴池的穹顶,然而你却尚未出发。或许真正的答案并非存在于干细胞的数量或者输注途径里边,而是在于你怎样去界定“希望”,它究竟是一种经过验证的概率呢,还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仰?
放下手中的手机,此时窗外的路灯恰好亮然而起。你将水杯端起,凭借右手去稳住左手,而后缓缓地喝了那么一口。

